祁景竟乖乖地停下了离开的动作,任由温芩将自己的手重新塞进他的掌心。
温芩明白小时候的遭遇一直是他的心理阴影,而此刻他压制了母亲给他的偏执与疯狂。
因为害怕保护不了她,而选择送她离开,连向来的桀骜与张狂都被他扔到了脑后。
这哪是不可一世的祁家家主啊,明明是担心受到伤害的小狼崽。
“我不怕什么危险……”
“我就是危险。”祁景打断了温芩的话,虽然握着她的手,但眼中却流露出一丝森冷的气息,“既然你听过我幼时的故事,那就应该清楚我的手上沾满了鲜血。人命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连我自己的性命都可以随时舍弃。”
温芩静了静,勾着唇角道:“我自然知道在你身边一定不会风平浪静,但我甘之如饴。”
祁景的心猛地一跳,喉咙干涩而沙哑:“你会后悔的。”
“不会。”温芩的声音轻柔却坚定,她不会因为遇到危险而后悔,只会因为没有陪在他的身边而抱憾。
“景爷不也不想离开我吗?”她的指尖挠了挠祁景的掌心,不管他嘴上的话多么冰冷,可这只手却从头到尾都紧紧地握着温芩的手。
祁景望着两人交握的手,漆黑的眼眸中闪烁着一抹令人心悸的幽暗光芒。
已经给过你机会了,往后就算你想逃,我也会打断你的腿,把你困在我的身边。
护士来拔掉温芩手背上的针时,便交代了需要观察一晚,若没有大碍,明天就能出院。
温芩点头道谢后,放松下来的神经让她渐渐产生了困倦。最终,她在祁景的注视下,陷入了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