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景感受着她冰凉的指尖从他温热的手心划过,第一次升起了一种名为怜惜的情绪,然而他还未琢磨明白,那抹温度就已然化开了。

温芩在石凳上落座,暗自轻呼一口气,近一整天的身心折磨让她有些疲累,不过还是要扮演好师尊的角色,考察一下弟子的功课。

易景成长的紧迫性在她得知自己是炉鼎体质后直线上升,一个化神期的炉鼎必定会成为修士争抢的修炼工具。

等到那时,她便成为了危险的源头,至少他要能强大到孤身一人时保护好自己。

“昨日为师交给你的功法,学习得如何了?”

易景的视线一直追随着这个他本该厌恶的女人,骤然听到她的问话,不由一愣,昨日他光站着了,根本没有仔细看过那个功法。

见易景不答,温芩便以为是功法太过晦涩难懂,就招呼他坐到自己身侧:“无妨,为师为你讲解一次,你且听好了。”

易景难得如此静下心来安稳地坐着,这么近的距离反而闻不到昨天的那股幽香了,难道是体质发作时才会出现吗?

可他不曾听过炉鼎体质的修士在发作时会散发香味。

这个女人身上的谜团越来越大了,但他竟意外地不反感,明明他一向讨厌事情超出他的掌控。

耳边是她清冷悦耳的声音,伴随着竹林随风而动的浅浅沙沙声,宛如一曲惑人的歌谣,萦绕在这小小的亭子内。

“理解了吗?”温芩讲解完第一章,转头看向身旁的易景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