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她说只有亲自杀了她,才能解除情蛊对我的影响呢?”桑胜的眼眸黑得可怕,宛如无底的深渊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苗医一顿,面露难色,半晌才道:“她许是想让你忘了她。”

“忘了她?”桑胜突然低笑一声,“好一个忘了她。”

接下来是长久的恐怖寂静,苗医一把年纪了,何曾感受到过如此令人窒息的威压,他一动不敢动地坐在桑胜的对面,连茶都不敢喝上一口。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沙哑压抑的声音响起:“劳烦您帮我拔除蛊虫。”

“你……想好了?”苗医轻声确认道,见他点点头,也没有多问,自行去准备药材器具了。

桑胜坐在原地,脑中思绪纷乱,却是这半个月来唯一一次真正享受到平静。

蛊虫离体的那一刹,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痛苦,身上无尽的力量在向他远去,多年练就的功力也快速地消散着。

他艰难地扯扯嘴角,这些难捱的苦痛,可能都及不上她那时绝望的万分之一吧。

失去的记忆终于完整地回到了他的大脑,他捏紧双拳,心中的悔恨如巨浪席卷而来,将他淹没。

“好一个正道名门……”

过了几天,桑胜一手拎着两个包裹,一手握着滴血的长剑,再次步入了那所宅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