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便出了个主意，寻求她父亲的帮助，让能工巧匠制作了两个头颅，用来给桑胜交差。

唐寒雁的父亲认出了桑胜，却也没有声张，只是为他召集了不少帮手，远远地将主上的宅邸围了起来。若是能兵不血刃地解决她，自然是皆大欢喜。若是不能，那么桑胜交差的日子，便是整个宅子化成灰烬的时刻。

最后一次进入大殿，桑胜没有再把自己的剑放置在门口。

主上如同每一次接见他一样，慵懒地斜倚在殿前的宝座上，而这次，她的手中竟拿着一只晶莹剔透的酒杯。

“回来了？”她只不在意地瞥了他一眼，视线便放在了杯中散发浓郁香味的浊酒之上。

“主上，乔氏夫妇的项上人头在此。”桑胜将手中提着的两个包裹放在地上，解开了结。

她闻言，雾蒙蒙的眼眸转向了地上那两个闭着眼睛的脑袋上，许久没有出声。

就在桑胜以为做的这两个假头颅暴露时，宝座上突然传来了一阵低笑。

“哈哈哈哈，桑胜啊桑胜……”她喃喃地喊着他的名字，仰头喝下了那杯泛着荧光的酒，在她眨眼之际，一滴清泪快速地滑落，消失在她乌黑的长发之中。

喝完酒，她随手扔掉酒杯，脚步踉跄地走下了台阶，却一个不稳，摔在了光洁的地板上。

桑胜的脚一动，又缓缓地收了回去，直挺挺地站在原地，亲眼看着她挣扎着爬了起来。

“想问什么，就问吧。”她朝他的方向走了几步，许是累极了，双手扶着柱子停住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