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右手撑在绒绸制成的靠垫上,下颌倚在微蜷的四指间,轻轻闭上眼睛。待再次睁开时,温芩已经消失不见,在这宝座上的是那个睥睨众生的主上。

“action!”

桑胜用右手捂着左肩上的伤口,步伐有些踉跄,受了重伤又一天未进食的他体力已到了极限。

他不敢停下,不敢让主上久等。

桑胜看着近在咫尺的殿门,稍稍松了口气,总算是在规定时间赶了回来。

他将手中的剑斜斜地倚靠在门侧,又扯了扯身上有些破损的衣服,试图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潦倒。

桑胜放轻脚步,走到大殿中央,单膝下跪:“主上,属下回来了。”

习武之人五感敏锐,他听到殿前的那个女人慵懒地坐直了身子,衣服间的摩擦声充斥着他的耳膜。

她一步一步地走下台阶,在他面前驻足,停顿良久。

一个冷漠中带着寒意的声音在他的头顶突然响起:“受伤了?”

桑胜脑门上冒出的细密的汗水,随着这句话重重地坠落到光洁的地板上:“是,主上。”

她抬起脚步,围着桑胜转了两圈,视线萦绕在他身上那个突兀的白色布条,又盈盈地停在了他的面前:“谁帮你包扎的?”

桑胜的眼睛有些闪烁,道:“是一个路人。”

“路人……”她的声音似萃着寒冰,一字一字地钉在他的身上。

她退后两步,嘴角勾起一个残酷阴冷的笑容:“桑胜,过来。”

桑胜闻言,眸光一暗,将支起的那条腿跪在了地上,然后朝着主上的方向膝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