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地望向驾驶座上的谭景,不知是不是内心已经下定决心了,他现在格外地平静,仿佛曾经的锋芒没有存在过。
温芩在脑海中快速地翻阅着原著讲述谭景幼时遭遇的片段,遭受过无数次的家暴,亲眼看到母亲被父亲打死,父亲入狱后又辗转在各个亲戚之间受尽嫌弃,甚至在学校里也被孤立霸凌……
能想象到的不幸在谭景的幼时都发生过一遍,这样一个在悲剧中长大的人,真的会被简单的坚韧心性所感化吗?
是她想得过于单纯了,是她被生前演绎的那些真善美剧本所影响了。谭景需要的不是美好的救赎,是同类,是能证明他不是异类,是能和他立足于这片天地的志同道合的人。
当然,违法犯罪的事情不能做,适当地展现自己是个擅于打脸的白切黑还是可以实现的。
两人到达最近的动物医院后,经由医生检查,确诊了小猫的右前肢骨折,还有严重的耳螨和皮肤病,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也不少。
给小猫安排好了手术和入院,谭景微垂着双眼,低声道:“小猫出院后我会接回家,你的手还没愈合不适合照顾它。”他没有提温芩可以上门看望小猫,他的猎物一定会自投罗网。
温芩不出所料地点点头:“要是我想它了,可以去你家看看吗?”好的猎人一定会亲入虎穴。
还没等谭景回话,医院前台的护士就掩嘴一笑:“你们二位的感情真好。”
温芩状似腼腆地笑笑,这位护士小姐姐一定想不到,站在她面前的是预备凶手和预备受害者。
倒是谭景,似乎并不想听到别人对他和温芩关系的评价,只冷淡地一点头,率先离开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