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柏荔突然明白,时修宴的灵魂世界,只有盛千意。

他的周围也是真空之境,只允许盛千意出现,其他人全都被隔绝在外。

她忽而想起之前自己故意往时修宴那边摔,那个男人虽然一直不看她,却能飞快避开她,让她碰不到哪怕一片衣角的场景。

过去她总以为是盛千意的干涉,现在终于明白了。

此刻时修宴和盛千意已经到了门口,木柏荔问男人:“时修宴,你知道我们很多年前见过吗?”

时修宴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木柏荔笑了,这次眼泪肆无忌惮滚下来。

她却没了再恨盛千意的理由。

是她自己输了,从一开始的喜欢就不纯粹,她所有的感情都带着目的。

对男人是,对学术也是。

如果人生可以重来,她还会这样吗?

木柏荔不知道。

她望着外面的天空,十年后,她才拥有出去的机会。

算下来十年她也才三十来岁,并不算晚,可她不知道经过十年的监禁,自己还有没有当初的热情。

至少很久很久以前,她也曾为做出一道题而喜悦,那是单纯的喜悦,不掺杂任何的目的。

未来是灰色,她已经迷茫。

她靠在墙上,准备迎接镣铐。

只是在手腕被戴上枷锁前,她最后一次见到了自己的亲人。

木柏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