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过去要将她带去安全地带,却在只有那么短短的两三米距离时候,他的意识抽离!
他就那么眼睁睁望着她身后的小楼坍塌,而他竟然什么都做不了!
不但做不了,而且他竟然一睡就是十多个小时!
已经过了一天了,他的意意在哪里?!
越深入镇子主干道的那条街道,时修宴心头的恐惧绝望越强烈。
全都塌了、全是废墟!
有人被救援队从下方抬了出来,闭着双眼、浑身是血毫无生气。
旁边的地上,还有身上盖着白布的担架,有家属在一旁哭到晕厥。
时修宴突然感觉自己的力气在一点点被抽空,他只能机械一般往前奔跑,眸底全是破碎和乞求。
“砰!”
他的前方,有处断壁不堪重负坍塌,带起一片尘埃,模糊了他的视线。
烟尘吸入肺腑,带来剧烈的痒意,时修宴忍不住咳嗽出声。
生理性眼泪也因为这样的咳嗽而涌出,视线更加模糊。
他的脚步还在往前,几乎是凭着直觉跑向那片埋葬盛千意的废墟。
而前方有人在喊什么,他没有听见。
他好像又奔跑在了那片看不见光的世界里,除了黑暗,只有他自己。
眼泪一颗颗砸落下来,时修宴不知道被什么绊倒,摔倒在了地上。
这一刻,他发现自己非常渺小。
说陪着她到老,他做不到;
说保护她不受伤,他也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