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千意还在他的怀里,几乎零距离下,她却莫名觉得时修宴变得很遥远,遥远到似乎她怎么都够不着,遥远到时修宴似乎随时都会消失。

而现在,男人终于有了反应,睫毛动了动,声音带着几分哑:“嗯?”

盛千意抬头望着他,表情认真:“宴哥哥,你刚刚听不到我的声音了吗?我叫了你好久,你都没有任何反应。”

说话间,盛千意将手指落在了时修宴的手腕上。

最近发生了很多事,可盛千意学中医的进度也没落下,虽然比起纪择珩来说还差得很远,但身体有简单的毛病还是能看出来。

然而指腹上的脉搏和刚才时修宴失去意识时候一样,平缓有力,察觉不出任何异样。

“意意,我没事,就是突然发呆了。”时修宴解释道。

到了此刻,他的大脑还有些恍惚。

刚才在迷雾里看到的那个人,真的是他吗?

可他搜遍记忆,却根本没有那个场景。

其实从之前几次失去记忆后,迷雾里的场景越发清晰,他甚至都能拼凑出大致来——

应该是盛千意出了什么事,而他拿着什么东西在雕刻,一点点雕刻出佛头的模样,最后,他去佛龛前祈祷,希望盛千意回来。

檀香袅袅,时修宴分明看到,那个场景里,神佛并没有对着佛龛前的男人说半句话的。

所以最后他听到的那句梵音,是神佛对自己说的么?

两句话在耳畔回响——

“我想求盛千意回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灵魂抽离将会越来越长,这就是你逆天改命、回溯时空的代价。”

第一句,是迷雾里的男人说的,而第二句,是对此刻的时修宴说的。

一瞬间,时修宴只觉得电光火石,已经抓住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