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她认识的一位心理医生对她说,成年人的脆弱,有时候源于年少时候受过的心伤。

或许年幼无助的时候,父母的一次吵架、老师的一个看不起的眼神、同学无意间的排挤,都会在心底某处留下痕迹。

这个痕迹很浅,平时根本找不到踪迹,却会在某个孤独的深夜,悄然出现,让人泪湿衣襟。

盛千意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很小的时候弄丢了这种令她安心的味道,所以在她记忆里,她虽然也爱找自己养母撒娇,却不会主动让她抱。

多年了,她以为自己性格就是这样,现在却终于明白,因为她的母亲换了人、怀抱已经不是自己记忆的模样。

潜意识里积攒了多年的委屈就这么倾泻而出,盛千意委屈地哭着。

明明知道自己这样很失态,可她控制不了。

然而奚茹的怀抱很包容,她一开始也因为盛千意终于愿意接受她而激动,可看到女儿哭了,她就马上轻拍她后背,柔声安慰:

“宝宝不哭,妈妈在。”

盛千意听着母亲的声音,更委屈了,几乎哭出声音。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潜藏在灵魂里的暗伤才终于得以发泄。

她眼睛都有些肿了,嗓子喝了水也有些哑。

她委屈巴巴地望着奚茹:“我好多都不记得了。”

奚茹温柔握住她的手:“没关系,我给宝宝讲。”

说罢,她又道:“还有棉棉,等我们到了独立州,就给棉棉打视频电话。你师父的收徒仪式应该很快,结束后,我们就去回找棉棉。”

盛千意点头:“好。”

奚茹找专机上的服务生拿来毛巾和冰块,随即坐在盛千意身边:

“宝宝,妈妈帮你敷敷眼睛,一会儿仪式上,我们要漂漂亮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