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修宴一时不知道这个问题怎么回答，他想了想才如实相告：“因为不知道怎么生你的气，我学不会。”

心底仿佛因为这句而下了一场雨，噼里啪啦，盛千意的心湖涟漪不断，搅得心脏也跳动得毫无章法。

他说他学不会生她的气。

一句再简单不过的实话，却是最动听的情歌。

盛千意噘了噘嘴，想笑又忍不住再度落泪。

她戳了一下时修宴的脸颊，声音有哭过的鼻音，闷闷的：

“那我当初背弃我们的约定，和别人在一起，伤害了你的心，你也不生气？”

“我说我喜欢别人，你也不生气？”

“我对你冷漠、好像从未认识你，你也不生气？”

盛千意还要说什么，时修宴的手掌落在她的唇上。

男人眸底涌起痛楚，语气却风轻云淡：“嗯，不生你的气。”

盛千意明白了，不生她的气，可他生自己的气，他觉得是他自己不够好、不配被爱，她才会离开他。

唇瓣上的手掌被移开，盛千意脸蛋上的泪痕被擦干，她听到男人认真地说：

“意意，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不怕疼。只要你乖乖的，不逃走就好。”

他的底线……竟然低到她不逃走就可以？

不用被爱，不怕被伤害，只要她待在他的身边，就够了。

盛千意说不出心头什么滋味，她深吸一口气，同样认真望着时修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