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恶臭,险些没让大熊吐出来,他一个糙汉子都受不了这种味道,叶南依却像是闻不到一样,脸上连一丝嫌弃的表情都没有。

赵牛带路,来到了一个处集装箱搭建的破棚子里。

掀开厚重的棉布帘子,里面黑暗狭小,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扑鼻而来。

几块破被子上,躺着一个年迈的老人,老人满头白发,身体佝偻着,沉重的眼皮带着深深的褶皱,满脸的皱纹如一道道沟壑。

“吴奶奶……”赵牛弓着腰走上前,把老人扶起,倚在木板上。

吴奶奶眼皮动了动,勉强撑起一半,“小希……你们救救小希……她,她还是个孩子……不用管我,早该死的人,活了这么多年已经够本了……”

叶南依站在门口,一言不发,像是被点住了穴道一样定在那里。

当年奶奶去世时,也是这般放心不下她。

大熊:“老太太,你别这么说,我们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老人摆了摆手,“不必了,救,小希……孩子,才,是,希望……”

希望。

贫民窟老一辈的人都把希望寄托在小孩子身上,有了小孩子,才有希望。

希望他们长大以后,离开贫民窟,摆脱贫民窟。

说罢,老人无力地垂下手,沉重的眼皮缓缓合上,咽下最后一口气。

赵牛看着老太太,垂下头,长长地叹了口气,他很后悔,当初不该收他们保护费的。

“南姐,后事就交给我吧。”赵牛主动开口。

叶南依点点头,留下一点钱,放下棉布帘,转身离开了。

刚出来,雷豹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叶南依把听筒靠近耳边,眼底十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