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披肩的长发用一条简单的黑色丝带系上随意搭在肩上,不笑就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忧郁,颈部戴着一条黑色的抑制圈,浑身散发出一种矜贵优雅的气息,看起来不像是会主动和陌生人拼桌的类型,更何况这里的位置要多少有多少。
“您好,今天的天气真是不凑巧,刚到半路就下起雨了。”
“没有带伞吗?”
郁燃注意到了他的头发和衣服有些湿漉漉的。
“伞上次放在这里忘记拿了。”
那人将散落的发丝勾到耳边。
“真是灾难,需要找店长借一条毛巾擦擦吗?”
郁燃换了一只手撑脑袋。
“不用。”那人摇了摇头,他不在意这个,“请问您的名字是?”
“郁燃。”
“欲燃,郁燃。”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僵硬的笑,不是那种尴尬的假笑,而是像那种许久没有笑过后努力回忆的结果,带着一种令人心折的笨拙感。
“您可以叫我尤里。”他的声音轻轻的,像是漂浮在空中的蒲公英。
郁燃嗯了一声,紧接着尤里的话后喊了声,“尤里。”
尤里又笑了,他向来很容易满足。
一路避开人走到这里费了他一番功夫,明明只是想远远瞧上一眼就够了,只可惜在透着窗子看到他的时候便不满足了,于是冒着雨一路小跑过来。
可是这样面对面的谈话又如何?
他感到自己的丑恶。
肮脏的,欺瞒的,独裁的,不纯粹的,装模作样的,处心积虑的,不择手段的,利己主义的……
这些全部都是他。
他到底也是留着亚特兰的血。
满口谎言的骗子。
除了名字,其他什么都不是真的。
但是,建立在这些之上,他都想见到他。
尤里颤动的目光有些恍惚,视线下移,落到了那张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