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母亲无法再忍耐,她捂住了脸,挺直的脊背深深地弯了下去,那一瞬间仅用一根簪子盘好的头发散落,木质的簪子掉落到厚重的地板上没有声响。
这是诅咒无法摆脱的无论怎么逃离都无法摆脱的诅咒亚特兰特的诅咒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我们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命运要这样残酷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的孩子。
空荡荡的房间里浸满了水汽和母亲嘶哑的声音。
父亲轻轻抚摸着母亲的背,深红色的眼睛看向我摇了摇头。
不应该。他说。
我爱你们,和路易斯一样。我说。
可是爱啊,不见得是在任何时候对任何人都有正面效果,起码在此时此刻,它折磨了我的家人。
往前推的数年,我的人生里一直都有一条螺旋楼梯,那里同时通向我的房间和大门。
每一阶,每一天。日复一日,坐在窗前,我对每一个日子都失去了概念,它们丧失了各自的名称,在我眼里一切趋同。我的窗前正对房子的大门,那里可以很清楚地看到路易斯驾驶的飞行器,甚至是下来时路易斯身上万年不变的军服上的金属纽扣。
我和他,生来就用一根脐带联系在了一起,但无论是我,还是他,都不需要从对方身上得到什么,再说也不需要从别人身上得到什么,我和他,都有彼此需要奔赴的命运。
我或许就会那样子死去,一定会先他一步,带着应该腐烂的秘密一起,永不见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