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瞬入了深秋,天气愈发冷起来。两个孩子长得愈发快了。
裴铎先前还日日来看两个孩子,后来,来的次数愈发少了,他好似很忙碌,每日有忙不完的公务,经常是十天半个月才能与姜宁晚小聚一会儿。
一年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又至盛夏时节。
这一年里,裴党与首辅党争斗愈演愈烈,几近水火不容。恰于两党相争最为激烈之际,幼帝突兀地病倒了。一时间,民间传言纷纷,大街小巷,茶坊酒肆,皆在谈论此事。有说首辅党于御膳之中暗下毒药,幼帝食后,面如金纸,气息奄奄。亦有人说是裴党心狠手辣,买通了内侍,趁幼帝安寝时,以邪术加害,致使幼帝梦魇连连,终至病倒。
此两种说法一时间争执不休,互不相让,但很快,风向变了。
裴将军夫人,即长公主,她手持先帝赐予的密函,在朝堂上,当着诸位大臣的面,神色庄重,一一宣读裴将军昔日奋勇御敌的种种战绩。此外,她又面色凝重地说出裴将军如何在朝中力保幼帝,不为首辅威逼利诱的铁证,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裴党得良机,趁热打铁,令侍从抬出一箱箱财物,里头皆是首辅一党暗中搜刮民脂民膏、妄图谋逆篡位的证物。箱中金银珠宝堆积如山,还有与敌国暗中勾结的信件,其上字迹清晰可辨。诸多罪证呈于眼前,首辅党羽们瞬间白了脸。
紧接着,仿若天佑忠良般,病中的幼帝竟清醒过来,当即立刻亲自写下诏书,而后交由长公主,长公主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昭告天下裴将军的忠诚不二。
裴府,
两个孩子皆过了周岁生日。
夏日炎炎,姜宁晚身着一袭素色罗裙,静坐在池塘畔。
池塘中莲叶田田,粉荷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