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裴府上上下下的人都忙进忙出,生怕怠慢了。
裴铎亦难安心,早早地处理好公务,着急忙慌地赶回府,他赶回府时,稳婆们才刚刚进入内室。
旺顺紧跟在主子爷身后,见主子爷面上紧张得厉害,他忙安慰:“二爷,您且放心,医师们成日里都紧守着姜姨娘,姜姨娘的胎位正得很,身子无碍,定能顺利生产。”
裴铎没心思听旺顺在一旁叽叽喳喳,他三两步便行至门前。
这一站,便是站到了晚上。
屋内阵阵动静大了起来,裴铎掌心攥得愈发用力。
屋内传来姜宁晚痛苦的低吟声,那声音似一把利刃,直直刺向裴铎,裴铎再也按捺不住,直接大力推开挡在身侧的旺顺,径直一把推开了门。
刚进屋,一股浓郁的血腥味、药味扑面而来。
云妈见了裴铎大惊,急呼:“二爷,您不该进来。”
裴铎未理她,目光直直穿过珠帘,看不清姜宁晚的情况,他心下实在烦躁得厉害。
到了亥时时分,
一声婴儿啼哭响彻了整个寂静夜晚。
里头的稳婆浑身大汗,抱着孩子走了出来:“二爷,姜姨娘生了个小少爷。”
稳婆刚准备递过去,冷不丁边上掀起一阵疾风,她茫然抬头,主子爷竟不顾礼数,直接掀了珠帘,大步踏入了内室。
裴铎进了内室,一眼便看见姜宁晚面上雪白,唇都失了血色。裴铎眉皱得很深,他先是上前,俯身疼惜地亲了亲姜宁晚额头,而后又扭过头问稳婆姜宁晚情况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