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晚仍旧不肯睁开眼。
裴铎胸口剧烈起伏,气息粗重。
他猛地转身,抬脚踢开了挡路的桌椅,一时间,屋内桌椅翻倒、杯盏破裂,屋子里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动,经久不息。
裴铎离开前,含着冷怒,伸手直指姜宁晚,手在颤抖,他怒视姜宁晚良久,许久后,他方才甩袖离开。
“看好她,不准有半分差池。”
裴铎冷视守在一旁,隐有几分发抖的云妈。
待裴铎离开后,云妈方才颤颤巍巍地进来,她长叹口气:“姨娘,您何必如此啊?二爷马上就要迎娶长公主了,这种节骨眼上,您岂能再与二爷置气?这于您而言有何益处?”
金秋时节,
当朝裴将军裴铎与皇家二嫁的长公主缔结连理,此等盛事,引得城中百姓街谈巷议,传颂许久,皆赞此是天赐良缘、佳偶天成。
只是,百姓们并不知,这裴将军在大婚那夜,入的并不是洞房,而是自家爱妾的温柔乡。
裴铎娶妻后,姜宁晚的日子好似并未有什么显著变化,甚至裴铎在有些月份,还来的愈发勤快了,不管姜宁晚作何感想,云妈反正是欣慰得很。
姜宁晚的肚子愈发大起来,渐渐的,走路都有了几分吃力,但幸好她喜静,并不爱出门,云妈因此省去了许多担忧。
在怀胎六月时,姜宁晚开始睡眠不安,经常夜里做起噩梦来。
这日夜里,姜宁晚大喊了声,随即惊恐地睁开眼,当看见头顶上方的鸳鸯幔帐时,她眼中尽是茫然、惊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