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铎照旧静悄悄地爬上床,方一近身,冷不丁便被她踢了一脚,裴铎习惯了,含糊地喊了几声“宁晚”,便又哄,又伏低做小地亲了上去。
姜宁晚接下来一整年的时间都是在这四方大的院子里度过的。
府里上上下下的人都知晓了裴二爷对姜姨娘的宠爱,甚至私下里,个个都将姜姨娘视作了正室夫人。
裴铎的耐心愈发好了,饶是姜宁晚冷脸对他,或是无视他,或是气极斥他,裴铎都全盘接受,至多不过甩袖离去,然后夜里,照常上榻,紧抱着姜宁晚入睡。
姜宁晚不再计划着逃离他,这件事给了裴铎极大的鼓舞,他愈发春风得意起来。
在朝堂上,裴铎也愈发如鱼得水。其位高居辅政大臣之要职,声名赫赫,威望日隆,与首辅渐成分庭抗礼之势。裴铎于朝事政务皆能剖析精详,旁征博引,引得一干新锐之士竞相追随,裴党势力因而愈发蔚然。首辅党愈发忌惮裴党,首辅久居高位,岂容他人分权,首辅党对裴党之人诸多刁难,或于政绩考评时吹毛求疵,或在官职迁升之途设障阻拦。
甚至今日在朝堂上,首辅党中的人又将裴家小姐裴元淑曾与反贼薛景有婚约之事翻出来,大肆渲染一番,矛头直指裴铎。龙椅上的皇帝实在年幼,宛若首辅的掌中物,顺着首辅的命令当堂斥责裴铎,甚至借机贬下几位裴党中的骨干。
庙堂暗涌,一时间,首辅党与裴党水火不容。
裴党中心思活络之人,开始献策,裴大人若能迎娶先帝之长女,便有了皇亲贵胄之尊。幼帝弱小,在首辅把持下,能否活长久都是个未知数。待日后,裴大人扶持自己与长公主之子承继大统,便可权倾天下,扭转乾坤。
“裴大人,迎娶长公主实属上上之策。”
兴华长公主如今是位守寡的妇人,在重重利益驱使下,她必愿意再嫁。
裴铎并未急着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