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裴铎。
姜宁晚顿觉如遭雷击,瞬间忆起那些事情,本就苍白的面色愈发白了几分。
她强撑起身,目光如箭,直直对上裴铎冷冷目光。
“小人。”姜宁晚怒指裴铎。
裴铎面上虽镇定,然藏于袖中之手,却随着她声声质问,紧握成拳,指节泛白。
他俯身向前,欲出言警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
忽地,“啪”的一声响,一巴掌结结实实甩在他脸上,裴铎轮廓分明的侧脸偏了过去,其上赫然印出一道女子指甲划过的血痕,触目惊心。
一时间,空气仿若凝住,只余二人粗重呼吸声。
裴铎僵坐原地,半晌都未能从这突如其来的羞辱中回过神来。
良久,他才缓缓侧过脸,目光一寸寸暗将下去,恰似那乌云蔽日,眼中怒火几可燎原。他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裴铎当下伸出大掌,猛地攥住姜宁晚脸,高高抬起,怒斥道:“你放肆!”
他手劲极大,可姜宁晚却无惧无畏,对着他冷冷一笑。
“我放肆?”
“是你龌龊才对。”姜宁晚言辞犀利。
此刻姜宁晚,毫不畏惧裴铎的怒火,就这般直直地与他对视,眼中毫无退缩。
裴铎平生顺遂,所行无阻。他欲得之物,总有人如蝼蚁趋蜜般,巴巴地上门奉上,世间诸事,于他而言,如同探囊取物般轻易。他早已习惯事事如此。
可这人偏要与他作对,句句如刀,直往他心上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