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铎压抑着怒, 冷笑出声。厌恶他?也罢,他不若索性成全了这对苦命鸳鸯,让他们到地底下成双成对岂不美哉?
他深吸了几口气, 强行压下脑中翻腾的各种思绪。他裴铎若是当真不管不顾地提了剑便去砍那奸夫,他岂不当真沦落为笑柄?
裴铎大掌攥得结实。他须得忍。
此人当真可恨、可恶至极。裴铎猛地仰了头, 喉间溢出压抑的喘,良久, 他方才低头,俯视眼前他几度欲掐死之人。
他伸手系了腰带, 眼神冷漠地扫了眼还兀自咳嗽的人,
瞧瞧她神情上掩饰不了的厌恶、急切擦拭的动作。
裴铎见了, 方才压抑下去的几分怒火又窜起几分。
他一忍再忍, 终是冷嘲了句:“装什么?”
“装什么冰清玉洁?如今还在爷面前立起牌坊了?”
裴铎冷着脸, 俯身, 视线寸寸刮过她红肿眸子:“别跟爷装。”
姜宁晚直接“呸”了他一口。
这一挑衅动作顿让裴铎滞了数瞬。
姜宁晚在他冷戾目光中, 抬手擦拭唇, 裴铎直直冷笑数声,一声比一声低, 姜宁晚就这么无动于衷地看着他,眼神平静, 直到裴铎拂袖大步离去。
整个院子里头的人见到贵人冷脸出来, 无不跪地,全部诚惶诚恐,生怕触了霉头。
“二爷,牢里头的人有小动静。”
旺顺将方才探来之事禀报。他心下其实着实不解, 既然牢里那人敢单枪匹马过来,二爷抓住了人该活剐了才是, 偏偏还要将人好生地关在牢里。现下,那人跟外头的照应起来,岂不是要逃出去,二爷还不如趁现在,将人杀了才是。
“任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