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党跟裴党从来就不对付,两党之间龃龉颇深。
裴铎手中握着朱笔,在案牍上批了几道红字,旺顺心中了然,立刻伸手接过,而后悄然退了出去。
几案上,公务堆积如山。
裴铎伏身于案间,手中朱笔不曾有半分停歇,一旁的书册被他不时哗啦翻动。
门外忽地传来阵敲门声,几乎是在声音响起的瞬间,裴铎眉头拧起,迅速地抬起了头。
进来禀报的婆子战战兢兢,噤若寒蝉。
“说。”
婆子不敢有丝毫犹豫,额头上已满是热汗,一看便知是一路疾跑过来的。她强作镇定,将姜宁晚之事一一道来。
“大人,她……她不肯配合啊。那姑娘手上攥着碎瓷,谁敢靠近,她就刺谁。底下人都怕伤着姑娘,不敢上前硬抢。”婆子边说边用袖子擦了擦汗,眼睛不时地偷瞄裴铎的脸色,心中忐忑不安。
她尽量省去其中过多细节,挑拣出最重要的部分道出,心中只盼着能将事情说清楚,又别触了这位贵人的霉头。她的意思再简单不过,她这把老骨头和底下那些奴仆,实在是不敢对姑娘用强,故而制不住她那疯魔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