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晚抱着褥子, 半起了身, 长发缓缓垂落,遮住了她全部的神情。
良久, 她方才小心翼翼地下榻,白皙泛红的脚踩在了冰冷地面上, 甫一触地, 她骤然僵滞了几瞬,
小腹隐隐有些不舒服。姜宁晚低下头,沁凉的手心紧贴着,她皱着眉, 待缓过来,方才舒口气, 起身。
院子里头人手一如既往得多,个个笔直地站立着。
小丫鬟送完膳食后,便回到膳房,清闲下来,她抓过茶碗,喝了几口。
“那位主儿没闹了?”膳房里头烧火的抬起头,抓了把柴火,含糊地问。
小丫鬟如实地摇摇头。
一旁正在洗菜的圆脸丫头撇撇嘴:“还有什么可闹的。”
“昨儿夜里,她可不勾到贵人了?”
“你当心祸从口出。”小丫鬟瞪她一眼:“你还想大家伙儿跟着你一块儿挨板子?”
朔风凛冽,
屋外,白雪皑皑。
屋内,地面铺就着厚厚的绒毯,几案边放着一只暖炉,炭火正旺。
几案上堆放着朝廷传来的各类公文信件。
案后人持笔圈点勾画,旺顺立在一侧,时不时便为二爷奉上热茶。
裴铎接了茶盏,浅啜了口,便放下,旺顺忙不迭接过,目光轻微向上抬了几分,正好瞧见了二爷脖颈上的红痕,明眼人随意一瞧,便能瞧出这是欢愉纵情过后留下的痕迹。
旺顺眼皮陡然一跳,双眼瞪大。她,她……居然还敢咬二爷,旺顺再觑了眼,那上头分明还有咬痕,且力道颇深。
旺顺心里头五味陈杂,虽说昨儿勉强算是相安无事,但吃过几次教训的他,不敢再掉以轻心了。旺顺神色复杂地接了茶盏,往边上静静地站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