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
屋瓦乱颤,窗纸瑟瑟。
外头的雪,大如席, 密如织。
旺顺在隔壁,听到了二爷屋里头摔东西的噼里啪啦声, 他静默了会儿,仔细侧耳,却又觉安静得很,应当是他听错了。
旺顺狐疑地扭过头,继续躺在了榻上,却怎么也无法入睡。
另一侧,
屋里头,黑沉沉的,静寂中,男人的呼吸声很明显。
可以听出,他的呼吸声并不平静。
“二爷,采芙等您回来。”娇美女子柔弱无骨般地依偎在男人怀中,男人低头,亲了亲她蓬松发顶,女子仰起脸,眸子清亮亮的。
下一瞬,画面变了,
女子盖着红盖头,紧张地坐在榻上。
裴铎冷眼看着满目的红,虽未看见脸,但他还是认出了这人是谁。
是个骗子。
半晌,
红烛燃了大半截了,
榻上人未见到男人前来掀盖头,她忐忑地掀起一角,眸子无辜地望向他:“夫君。”
裴铎嗤笑了声,谁是她夫君?
“夫君,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裴铎皱眉,看着她一步步朝着他走来,眼神怯生生的,却又夹杂欢喜。
“夫君,夫君……”她伸手抱住他腰,踮脚亲上他唇畔。
裴铎仅愣了一瞬,便不知何时将人摁入了榻。
新娘的喜服、男人的衣裳散落一地,杂乱地缠在一块儿,榻上的各类果饼湿漉漉地滚落在地。
红帐内,人影交叠。
她柔柔地拉过他大掌,紧贴她汗湿小腹:“夫君,我有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