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姜宁晚打断了他。
这个地界偏僻,若是现在掉头去租赁马车,还不知要过几个时辰能再上路。最重要的是,她想现在,立刻,马上离开这处地方。
可姜宁晚本身昨夜就有些冻着了,今儿在冷风中这么直吹,冻的更厉害,咳嗽愈发剧烈。
前头有专供路人歇息的小亭子。
这回,元席未再听姜宁晚的话,将人抱进了亭子里,在姜宁晚急切赶路的目光中,他俯身,亲了亲她冰冷的唇:“先歇会儿,我一会儿就回来。”
“有马车,赶路会更快。”
元席起了身,未走几步,姜宁晚将人拉住,他扭过头,走近,将人抱在怀里,安慰了几声,再三保证自己动作会很快。
他的声音很温柔、轻轻的,姜宁晚悬着的心渐渐安定下来,唇也有了几分血色,她睁着晶亮的眸子,催促他:“你要快点回来。”
元席“嗯”了声,这才转身。
他的动作确实很快,
茫茫雪地上,背影愈来愈远,直至不见。
脚印也顷刻间被大雪淹没。
姜宁晚抿了抿唇,抬头,一瞬不动地盯着前方。
今日的雪很大,下得没有尽头似的。
轿顶上堆了厚厚一层。
马车帘高高掀起,隐约透出几分里头坐着的人的轮廓。
旺顺兀自沉默地立在一侧,面上毫无表情,心里石破天惊。他此刻恨不得自戳双目,当做一丁点都未曾看到方才的郎情妾意、又亲又抱景象。
采芙,不,姜宁晚,这位姑娘当真是好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