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晚双眸水润,直直地盯着他。
未待元席有所反应, 她便挣脱开他已然松了些许力道的大掌,如燕儿般侧身从他身旁走过, 随后小跑着出了营帐。
徒留元席一人,静静地立在原地。
半晌, 他抬手抚了抚唇,女子独有的柔软、体香尚未消散。
良久, 他方才转身。
雪仍旧在下,
雪花落在湖面上, 瞬间消融, 留下点点涟漪。
那日过后, 姜宁晚便开始刻意避开沈煜。陈期是头一个察觉之人。每日那羹汤照旧送来, 只是这姜姑娘却不似往常那般, 在帐外久留。如今反倒是放下东西便匆匆离去。陈期摸不着头脑, 狐疑地盯着自家大人,总不能是因着那一日央姜姑娘整理下屋子, 便将人给吓跑了?
姜宁晚是故意避开沈煜的。当日回去之后,她脸涨得通红, 一把便扑进了被褥中, 心中懊恼,实在想不通自己怎地那般胆大。接下来一整日,她疯狂地内耗。沈煜会不会觉得她甚是奇怪,又或者会不会心生反感。一想到种种可能性, 姜宁晚头疼地坐起身来,抬手轻轻拍打自己脸颊。不该那般冲动才是。
她亦能感觉得到, 沈煜亦是在故意避开她。昨日她去送羹汤时,正好瞧见他与陈期一同走来。可他一见到她,立时扭过头去,转而换了方向。
不能操之过急,慢慢来才是。
她在心中如是这般告诫自己。又观察了几日,确定沈煜并无撵走她之意后,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她轻撑着下巴,望着漫山遍野的银白,仔细回想那日他的反应。他……没有推开她。
裴府门前,雪落如絮,皑皑一片。
府门高大巍峨,朱漆色在白雪映衬下,愈显庄重。门旁石狮静卧,亦被雪花覆盖,宛如蹲守的瑞兽。
几个奴仆身着棉衣,头戴毡帽,挥动扫帚扫雪,发出“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