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朝,旺顺跟着主子爷回府。
将将踏入院门,旺顺便觉心中烦躁,颇有几分沉不住气了。如今龙椅上的这位新帝,比之先前那位,更叫人无语凝噎。正值这等节骨眼上,边地烽火、蛮夷虎视眈眈,他家二爷临危受命,这位新帝倒好,竟还不忘派个巡按御史跟在他家爷后头。明面上说是为众将士出谋划策,可谁人不知,实际上,却是时时刻刻叫人监视着他家主子爷。
既欲倚重他家主子的才能,却又如此防备,这般做派,实在叫人寒心。
“找到人了吗?”
冷不丁地,身侧传来一声询问。
旺顺猛地一惊,瞬间回神。待反应过来主子爷的问话,惭愧地低下头去,嗫嚅道:“二爷,未曾有何消息。”
旺顺愧疚难安,头埋得愈发低了。他哪里知道,这人竟这般会跑,似人间蒸发了一般。
旺顺本以为二爷会再次追问,便悄然抬头望去,却见二爷一言不发,径直拂袖向前。旺顺心头一凛,主子爷这般面上愈是波澜不惊,这心里头的怒火便烧得愈盛。他忙不迭地跟了上去,生怕二爷给自己气出个好歹来。
军营中,众人用过饭后,锅碗瓢盆随意摆放,残羹剩炙味尚在空气中弥漫。
姜宁晚蹲在一旁,双手浸在水中,仔细地清洗着碗筷,水花溅起,发出轻微的声响。
正洗着碗,
“十二!”声音洪亮。
“走了,跟着一块儿去抬伤兵。”
姜宁晚立刻起身,先是跑到帐里头取出个小包袱,然后再快步走出。
“带这个做什么?”
姜宁晚闷咳几声,嗓音粗嘎难听:“里头有治咳嗽的草药,放在嘴里嚼嚼能止咳。”
那人也只是随口一问,当即摆了摆手,让她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