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上方传来吩咐,声音虽不大,却如重锤般砸在旺顺心头。
旺顺硬着头皮上前,伸手接过香膏盒。
裴铎闭眸,休息了片刻,待他睁开眼,见旺顺怔愣地拿着香膏盒,立在原地不动时,他半挑了眉。
他指节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小几,半晌,他抬起视线:“你今儿是怎么回事?”
“心不在焉?”
旺顺陡然打了个激灵,惊慌失措地抬起头:“二爷,奴才……。”
话语未出,却已觉喉咙干涩,难以发声。
裴铎瞥了他眼,却见旺顺的目光寸寸向下,盯着他腰间的平安结出神。
裴铎冷挑了眉,手中杯盏重重地搁下,清脆的响声冷不丁砸了下来。
“说,怎么回事?”嗓音冰冷几分,带着不容商榷的威严。
旺顺“扑通”一声跪了地,脑袋磕得震天响:“二爷,奴才有罪。”
裴铎的掌心缓缓抚了抚别在腰间的平安结上。
他摁了摁眉心,扫了眼跪在地上诚惶诚恐的人,眉眼间多了分戾气。
戾气如乌云过境般渐渐笼罩在面上。
旺顺颤着声:“奴才有罪,奴才未能及时禀报二爷。”
“采芙姑娘跑了。”
这句话瞬间激起千层浪。
“啪嗒”声,茶盏溅到地上,四分五裂,破碎的声音在此刻寂静的屋中来得格外刺耳。
裴铎掌心猛地攥紧,平安结扭曲得变了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