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铎低下头,亲了亲她温软蓬松的发顶,鼻尖萦绕着甜香。
这段时日以来,他每日睁眼闭眼,所见皆是那堆成山般的公文,冷落了她几分。早先之时,他倒确有几分故意为之的心思。然前几日,见旺顺接过她手中膳食,踏入内室,而她自个儿孤零零地转身离去。望着她单薄清瘦的背影,他心中总觉有几分不喜。先前得知她怀有身孕时,心底升腾起的那份陌生感愈发强烈。他更想将人摁进怀里,抱着她坐在腿上,让她清亮亮的眸子一瞬不动地盯着他。
裴铎手臂又紧了几分,大掌轻轻抚着她的小腹。
姜宁晚只觉这气氛安静得甚是不正常,她挣了挣手,却反被攥得更紧。
“爷倒是想带你同去,只是你如今有了身孕,不宜长途奔波。”裴铎抬掌轻抚着她脸颊道。
姜宁晚被他这般直直地看着,半晌,方才别过脸去。
裴铎复又抚着她小腹。
这人拧着的时候,他觉着新鲜,硬要将人得到手。如今不犟着了,他仍旧瞧着新鲜,眼前人好似愈发鲜活灵动了。
怕是短时间内,难以丢开手去。裴铎眸色渐深。
罢了,既然已上了几分心,丢不开手,那便将人好好宠着。
“爷明日就要启程。”
姜宁晚眼睫微垂,乖顺地抱住他腰身,脸颊蹭了蹭,声音略闷:“采芙等您回来。”
裴铎轻笑了声,捧起怀中人的脸:“听下人说,你这几日在府里闷得慌。夜里头,长通街上有场灯会,想不想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