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妈揶揄地瞥了眼正对镜自照的姜宁晚,随即思索起了她问的话。
大太太?
云妈沉思片刻,方道:“采芙,大太太确是二爷生母,但,你切莫同大太太走得过近。”
“为何?”姜宁晚不解。
云妈悄然凑近,在姜宁晚疑惑的目光中,指了指自个儿的脑袋,压低声道:“大太太这儿有些问题。”
姜宁晚默不作声地搁了手中胭脂,问:“这是何意?”
云妈小声道:“当年大太太生下二爷后,差点就将尚在襁褓中的二爷掐死,若不是国公爷及时闯入,二爷当真就死在他母亲手中了”
“大太太这些年,明面上对外是说在庄子上静养,实际是老太太将她送到了那里,不让她在府中待着,怕她再发那疯病。”
姜宁晚问:“当真有疯病?”她怎么一丁点都未曾看出。
云妈却极为笃定:“若不是疯病,她怎会要掐死自己的儿子?”
语罢,云妈叹了口气:“大太太刚嫁进国公府,诞下嫡长孙那会儿,人虽孤僻了些,但到底无甚毛病,谁知后来就疯得那般厉害。大冬日里,仅着了件中衣就投了河,国公爷大发雷霆,当着大太太的面,杖毙了整个院子里的奴仆,后来,人就正常多了,常年在后院里不出来。老太太也被她折腾得够呛,就默许了国公爷将她关在里头。”
“关了几年,待怀上了二爷,瞧着人又正常,便放了出来,谁晓得又闹出了事。”
姜宁晚掐着掌心,半晌,才抬起头:“行了,我知道了,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