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天明。
云妈记挂着昨晚姜宁晚对自己的照顾,手脚更为麻利。她面带喜色地端着净盆进去, 甫一入内,便瞧见姜宁晚倚在软榻侧, 难受地抚着胸口, 眉头紧蹙, 微弯着身子, 忽地, 一只手紧紧捂住唇。
云妈先是被她这虚弱模样吓了一跳, 双眼瞬间睁大, 手中净盆险些没拿稳。
随即愣了愣, 霎时又喜上眉梢,她赶忙放下净盆, 脚步匆匆地走了过去,嘴里关切道:采芙, 哪儿不舒服?”
姜宁晚胸口难受劲儿愈发强烈, 她挣脱开云妈的手,踉跄着行至一边。
脚步虚浮,身形微摇晃,俯下身子干呕起来, 额上有细密的汗。
云妈轻拍她的背,神色变换了几瞬, 一会儿担忧,一会儿又忍不住想到些什么,眼神冒光。
待姜宁晚缓过那股难受劲儿,她迫不及待地凑了过去,轻声道:“莫不是有喜了?”
姜宁晚手顿了顿,扭过头来。云妈心里乐坏了,她悄然再凑近几步,递上棉帕,声音压得更低:“采芙,若这遭当真有喜,你怕不是马上就要被抬做贵妾了。”
云妈照顾一番姜宁晚后,迫不及待地遣人将疑似有喜的消息带到了总兵府。
彼时旺顺正候在外头,等二爷吩咐,立了没一会儿,便瞧见个带刀侍卫脚下生风般走过来。旺顺眉头一皱,当即斥了他句“没规矩”,带刀侍卫忙抱拳告罪几声,而后将姜宁晚身子不适之事道了出来。
旺顺知晓她身子不爽利,心中一紧,第一反应便是让人遣医师过来。但,待见这侍卫半天不走,支支吾吾,眼神似有深意的模样,旺顺一拍脑袋,有所悟,明白了个七七八八。
旺顺扭过了头。当真是老太太有法子,莫不是这就怀上了?
旺顺不敢妄加揣测,定了定神,先将姜宁晚身子不适之事禀给二爷。
内,裴铎持手中朱笔批阅,待旺顺说完后,抬起头,见主子爷微皱了眉,旺顺当即低下头。
“一大早便身子不爽利,那群奴才是吃白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