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铎握着个匣子,阔步而来,一眼都未曾看姜宁晚,笑着对向氏道。
旺顺则埋着头,跟在二爷身后,大气也不敢出。
姜宁晚在见到他面带笑意的那瞬,身子僵在了原地,待视线向下,见到他手中那个她之前用来装红花、麝香的匣子,她面色愈发难看,原本尚有些血色的唇陡然变得苍白。
“不必了。”
“我瞧着这个采芙就是个乖巧伶俐的。”
裴铎瞥了眼自他进来后,面上如临大敌模样的姜宁晚,他盯了瞬,方收回目光。
他拱手道:“是,母亲的意思,儿子不敢不从。”
姜宁晚下意识地朝着向氏走过去几步,脚步略显急促。
“不过,母亲……。”
姜宁晚猛地顿住脚步,抬起头,正对上裴铎如鹰隼般的视线,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她下意识攥紧手。
裴铎却是随意扫了她一眼,道:“她这个人看上去生得乖巧,实际内里,却是个烈性子,毛躁得很,儿子实是怕她照顾不周。”
向氏摆了摆手:“无妨,让李妈多教教便是。”
向氏看了眼李妈,李妈立刻上前,牵过姜宁晚的手。
姜宁晚被握住了手,粗糙的掌心覆住她的手,温暖从指尖传来,姜宁晚原本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她下意识轻回握住李妈的手,力度不大,正好。
云妈恨不得背过身去,当做什么都不知晓。
旺顺明显感觉得到气氛压抑,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来气,他家主子爷明显不悦了。旺顺死死低着头,暗忖这局面该如何收场,他默默地向后退了一步,眼睛紧紧盯着地面,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触了二爷霉头。
“去,给大太太安排些丫鬟仆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