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皆拎着包袱,急急地踩着步子进舱。
船家系上了雨帽,看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往下落,口中抱怨道:“今儿早还算得好好的,这天气怎的变得这般快,这趟出船算是出亏了。”
天际乌云滚滚,黑云压城,风呼啸而过,吹的江面上波浪滔天。
一道猛地巨浪打了过来,船身剧烈晃动了瞬。
姜宁晚忙拽住旁边的桅杆,站直身体后,见到水手们抛下揽绳,栓在了木桩上。她渐渐抿了唇。
顷刻间,暴雨如注,船板上水花四溅。
船家急匆匆地领着水手们往里头躲,冷不防见着个人还站在外面,他忙招了手:“快躲进来。”
姜宁晚被冰冷的雨水打回了几分理智,她快步走过去,问:“什么时候再启程?”
船家甩甩身上的水:“放心,这雷暴雨,来的快去得快,一但转小了些,咱们就启程。”
姜宁晚又再次追问能否快些启程,但船家道最快也要等到风雨小些才行,她遂不再问。
姜宁晚转过身进舱,掐了掐手心。现在这个时辰,周妈必不可能发现她离开了,就算发现了,她还要回去禀告裴府。现在船已经开出一段距离,这场雷暴雨持续不了多长时间。
马上,马上就可以再启程了。
雷电交加,风雨如晦,道路泥泞。
旺顺使劲甩着马鞭,策马狂奔,马四蹄翻飞,踏水而行。
真个是疯了,寺里哪有人影?人早就跑了,就留个空蒲团、装着半杯茶的盏、和几件惑人视线的衣裳在那儿。
旺顺咬牙甩鞭,心里那个恨呐。那两个跟着去的随从是他挑出来的,那两个没用的东西,让人从眼皮子底下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