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铎舔着唇,面无表情地扫了她一眼,眼神冷漠至极。
这个时候,知道来博他怜惜了?晚了。
然,姜宁晚并不是来博他怜惜的。谁会指望一个混蛋会有怜惜之情。
姜宁晚在裴铎冷怒的视线中,轻抚了抚自己的小腹,动作小心,她抬头,道:“二爷,周妈向大夫打听了。我这般的身子,需要好生将养着。床事上若是过于粗暴、频繁,容易伤了根本。采芙知老太太思孙心切,二爷急老太太之急,想来二爷定能因此体恤采芙一二。”
这混账拿老太太来压他?
裴铎额角瞬间迸起青筋,浑身紧绷,他目光凶戾地攥着姜宁晚手腕,而后,他眯起眸,扫了几眼她无甚血色的唇。
姜宁晚话还未说完,她复道:“二爷,先前采芙的那些气话,你也莫要放在心上。你怎可能不如一书生呢?二爷乃高风亮节之人,行事做派光明磊落,无论在府里还是在外面,一向为人所称道。二爷的为人处世、品德高尚,岂是那位区区书生所能相比的?”
她一句接着一句,裴铎到今日才发现,这人竟不是个木头、闷葫芦。
平日里不声不响,如今这言辞犀利,一句赛一句地讥讽于他。
裴铎冷笑着伸过大掌,堵住她的嘴,眼神冰冷地盯着她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姜宁晚用手挪开他并未用多大力道的大掌,道:“采芙身子弱,盼着二爷能怜惜一二。采芙自知二爷心怀宽广,定不会与采芙一般见识。”
她又添了句道:“二爷这般在众人眼中高风亮节之人,想来定不是沉湎女色、流连床榻之人。”
这是在讽他小人做派,欺负弱女子。他要是现在还下死手,覆身磋磨她,恐怕在这个混账东西眼中,就是禽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