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妈当即乐不可支,笑着在姜宁晚身侧说了许多天大的好处。姜宁晚在一侧听着,面上挂着一抹淡笑。
周妈开了话匣子,一时竟收不住,直到云妈过来提醒她,周妈方才止住了话头。
临走前,周妈颇为关切地道:“采芙姑娘,夜里有什么事直接唤我们,我们都守在外间呢,你好生歇息。”
姜宁晚复又往嘴里塞了颗果糖,待瞧见周妈二人没了身影之后,她方才面无表情地走下榻来。嘴里当真是苦得很,便是糖都压不住苦意。
她径直起身,来到床榻之前,俯身打开藏在垫子下的匣子。
她取出一方棉帕,上面留着今日中午大夫前来所开的跌打药。
姜宁晚在周妈二人出去后,特意向着大夫多要了几份,面上只说是留着以备不时之需。那大夫断然是想不到他面前这位瞧着柔弱乖巧的姑娘会拿着药来做这种事。
姜宁晚眸光微闪,抬起头来,看了几眼毡帘的方向,静默半晌,她方才从棉帕中拣出红花、麝香。
她弄出一些来,神色如常地放入口中。
烛火仍旧十分明亮,姜宁晚披了件外衫,执起小剪,掐灭灯芯,室内暗了下来。
姜宁晚撑着疲惫的身子,上了干净的床榻,拉了被褥盖上,许久方才沉沉入睡。
第32章 李书生
晨光熹微, 东方天际方才泛起一抹鱼肚白,不多时,市坊随之热闹起来。
日头初升, 霞光万道,街道上, 行人渐次增多,有货郎挑担而行, 走街串巷,各类店铺亦是卸下门板, 纷纷开张。
有一不起眼的斋舍, 窗牖微启, 清风拂动几案上的卷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