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妈还以为她受了打击,好心安慰道:“您也莫沮丧,二爷疼爱您,来日有的是诞下子嗣的机会。”
一旁立着的云妈,一直默默地观察着姜宁晚。她留意到,自二爷离开,这姑娘便一直安静地坐着,让人全然猜不透在想些什么。当听闻要喝避子汤时,她没有出一丝惊讶,反倒是极为利落地一饮而尽。云妈心中暗自诧异,却又摸不清她的心思。
既然人已经喝下了避子汤,那她们二人的任务便也就算完成了。
她们本还想着为她沐浴擦身、穿衣,然而,才刚碰到她胳膊,便被拂开。
两个婆子对视一眼,只能悻悻地离开。
门“咯吱”几声,关上了。
偌大的室内,骤然安静下来。
姜宁晚如提线木偶般,僵硬地撑起身来。可就在那一瞬,她猛地顿住了。她的目光落在自己手腕上,上有一圈红痕。脑中“轰”的一声,似是有根紧绷的弦突然断了。她突然想起来她方才答应了些什么,又做了些什么。这一瞬,她只觉如坠冰窟。
福康堂内,静谧祥和。
老太太正端坐在主位上,手中缓转动佛珠,面容沉静。
老太太得了两个婆子传来的信:采芙很懂事,二话不说便喝了避子汤。老太太心里颇为满意,她没看走眼,这个采芙确实是个乖觉性子,无甚越距想法。
老太太此刻浑然不记得前段时间姜宁晚的抗拒。在她看来,这件事是对姜宁晚天大的恩赐。姜宁晚如今这般欢欢喜喜地接受才是最合理的情况。毕竟,能得到她家孙儿的宠爱,又能在这府中有一席之地,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