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铎抽出手,神色难辨地盯着她, 先前的温情此时变得有些冰冷。
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才俯了身,抬起她那沁凉的小脸,打量一番,笑了笑, 说道:“你也真是奇了,莫不是爷的许诺, 你还不满意?”
姜宁晚坚持重复自己的话。
裴铎伸手轻摁她被吻得嫣红的唇,开口道:“你这话甚为不妥,何为放了你?爷何曾禁锢于你?你若不愿为丫鬟,偏要那身契,爷给了你便是。”
姜宁晚心中直觉不信他这般好说话,但到底存有丝妄想。
她猛地撑起身子,向后退了退。裴铎骤然离了她温软身子,颇有几分不悦,遂捻了捻手指,而后掀眼看她。
姜宁晚道:“你当真愿意给我身契?”她不信。
“当真。”裴铎伸手解开襟口,余光瞥见她惊慌不定的神情,冷挑了眉。
他扯开幔帐,沉声喝道:“旺顺,去把采芙的身契取来。”
身契……
姜宁晚闻声望去,身侧的裴铎已然起身,瞧那模样,当真似要放了她一般。
姜宁晚坐在床沿,不知等了多久,只听得外间传来旺顺的声音:“二爷,身契取来了。”
姜宁晚站起,裴铎瞥了她一眼,随即让外间婆子将身契拿了进来。
薄薄一张纸。
姜宁晚拿在手心时,有一种不真切感。她因这张纸被那对夫妻卖进了娼院中,好不容易逃出来,却又因这张纸被困在了偌大的裴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