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采芙那丫头进来吧。”
门外立着的人进来了,银珠悄然侧头一看,却是一愣,并非采芙,而是另一个唤作春喜的丫头。
春喜平日里虽是大大咧咧,然却并非愚笨之人。她方才甫一踏入室内,便觉气氛甚是古怪,
方才在外等候时,那旺顺管事看她的眼神亦是一言难尽。她强自恭敬道:“老太太安,二爷安。”
春喜刚欲将手中物件呈上,下一瞬,便听得老太太发问:“不是说让采芙过来吗?怎的是你过来了?”
春喜如实回道:“回老太太,采芙昨夜回来路上不慎吹了风,这会儿身子有些着凉,不舒服得紧,张妈见她如此模样,便让我替她送了过来。”
言此之时,春喜只感内心无端一阵“噔噔”乱跳。她暗忖,可这也无甚问题啊,主子所要之物送到了便是,是何人来送并无甚紧要。
老太太听了这话,微皱了眉,但到底还是关切地问了一句:“可严重?”
春喜正欲开口回答,冷不丁便听见上首传来一声冷笑。春喜的心猛地一紧,一种不好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老太太侧过头去,便瞧见裴铎面色阴沉。
一句冷沉至极的话随之而出:“主子指名让她过来,她却竟敢拿病当借口。一个丫鬟,如何这般不将主子放在眼里,当真是胆大妄为。”
春喜早在二爷开口的那一瞬,便双膝发软,跪在了地上。
她心中急切,有意为姜宁晚辩解,忙道:“二爷,绝非借口,采芙她是真的身子不适。昨儿夜里受了风,今儿便浑身难受,确确实实是病着的。”
裴铎冷笑:“莫不是病得下不来床了?把主子的话当做耳旁风,胆子倒是不小,她有几条命敢如此行事?”
春喜赶忙想要继续为姜宁晚说情,却冷不防对上二爷森然的视线,顿时,她吓得脸色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