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灯下看美人,愈发朦胧醉人,裴铎此刻深以为然。先前见过她几回,但都未有这一回离得近,看得清晰,她意外地很合他的意。
细细的甜香味扑面而来,裴铎眸色骤沉,先前略消下去的燥热隐有复萌之势,
他从不是委屈自个儿的主,伸手重重地摁了摁她的唇,俯身,嗓音低哑:“现在天色确实不早了,方才那般急,待会儿便让爷好生见识见识,你有什么伺候手段。”
姜宁晚看见他眸中的深沉,不可置信地白了脸。
福康堂,梁氏正为老太太揉肩,老太太闲适地闭眸。
梁氏笑道:“老太太这会儿如愿所偿了,心里可是舒坦了?”
老太太点头。
梁氏敛了几分笑,她今日在宴上算是细细地上下打量了番那个叫采芙的丫头,心下存了几分不喜。那丫头还未正式收入房中,便娇滴滴地倚在爷们身侧,一双眼含情脉脉,半遮半掩地盯着看,作派不检点,怕是日后不是个安分性子。
梁氏遂有意提醒老太太:“老太太,那丫头虽生了个好命格,但毕竟出身不堪,难配铎哥儿。”
老太太睁了眼,梁氏继续道:“老太太,依照我看,铎哥儿对那丫头很有几分满意。爷们儿最是贪鲜儿,那丫头又是个外来户,上不得台面的身份,想来也未曾受过好的教导。我怕她攀上高枝后,得了铎哥儿的宠,会生出些非分之想,扰了府中清净。”
老太太看了梁氏一眼,摆摆手:“那个丫头瞧着不是个生事的性子。”
梁氏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
“依我说,先让她在铎哥儿跟前伺候着,观察段时日,教她些规矩本分,适时敲打敲打,日后再高抬为妾也不迟。”
老太太沉思片刻,道:“嗯,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愿那丫头是个乖觉性子,精心伺候铎哥儿,不生事。老身日后自会给她一番前程。”
梁氏笑道:“老太太最是心善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