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当他不要自己伺候了,遂欲转身请退,准备离开。方一侧目,便见银珠端着醒酒汤,朝这走来。
正好二人做个交接。
银珠笑着走进来:“二爷,该用醒酒汤了。”
却不成想,他用手指了指一心要离开的姜宁晚。
“过来伺候。”
这一声并不重,却足够让人听清。
姜宁晚侧过身,手上已然多了碗醒酒汤,银珠笑着嘱咐她快些过去。
这么大一个人,不能自己喝吗?
姜宁晚并未做过这种伺候人的活,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硬着头皮来到他跟前,整理好心态,尽量以熟练的姿态半俯身,仔细用小勺搅了搅冒着热气的药汤,确认不会烫人之后,方才舀起一勺,送过去:“二爷,请用。”
姜宁晚第一次这样小心翼翼地伺候人,只见她微微垂首,目光专注,因着精神高度集中,鼻尖沁出晶莹的汗。
裴铎半合着眼,就着她的伺候啜了小半碗,方才掀了眼皮,对姜宁晚道:“下去吧。”
姜宁晚维持一个姿势大半天了,腰酸背痛,闻言,她微微福身,举止恭谨,而后悄然退下。
毡帘自外挑开,姜宁晚与旺顺侧身而过,
旺顺从外间走进来,裴铎移了视线,直起身,一只手随意伸出,旺顺赶忙上前,双手恭敬呈上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