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有了血脉,御医已经看过,那女子腹中八成是个男胎,国祚后继有人,你不必担心。”
霓云薇皱眉,又道:“主少国疑,怎能不担心?”
齐清宴握着刀的手没放,抬了抬头:“你可做吕后,垂怜掌政,等到皇子成年便可。”
“……”
“齐清宴。”
霓云薇攥着他垂下的卷发,扯着摇了摇:“我对你们齐家的权利,一点兴趣都没有,吕后专职毒辣,我亦不齿,何谈效仿?”
“你们齐家的东西,你们自己守着,我没兴趣。”
她接过那把匕首,带了气力猛地朝外仍出,刀剑‘锵——’地一声刺入窗柩。
齐清宴抬眼,看向霓云薇染了怒意的脸。
他目光温和,却带了审视,一遍一遍从她眉眼刮到唇上,如有实质:“抱歉,我不太懂。”
霓云薇皱眉,刚要张口问有什么不懂的,便听齐清宴便略带疑惑的问:“你是……舍不得我死了?”
“……”
霓云薇抿唇:“我什么时候说想你去死了?”
今日在相国寺,霓云薇见过齐清州尸身,从小一起长大之人冷冰冰躺在那里,那巨大的冲击至今想起,仍然心绪难平。
如果……如果以后,齐清宴也如那般躺在那里……
霓云薇闭眼,扑通一声往后一躺,整个身体陷进柔软的锦被,声音闷闷的:“你之前去看过清州了?”
身边传来细微声响,是齐清宴躺在她的身边。
冷润的声音带了哑意,平缓的在殿内响起:“看过了。”
齐清州的尸体运回的第一日,齐清宴便已经去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