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林卫的几位领头也是面无血色地双股发抖,唯有指挥使还算冷静,尽管声音磕磕绊绊,还是把遇刺的前因后果说完了,末了道:“属下等护卫不利,还请陛下责罚!”
床榻之上,头上包缠纱布的女子正是霓云薇。
方才在京畿外,霓云薇的战马被刺客射中,按理说她懂些功夫,不至于受伤太严重,但那位置太过刁钻,她坠马后卸了力,落地前调整了姿势,不至于摔得太惨。
但头还是不偏不倚地撞到一块大石头上,顿时血流如注。
待羽林卫扫清刺客,急忙将霓云薇送回宫中,迎接他们的便是龙颜震怒。
那是众人第一次见齐清宴发那么大的火。
“臣该死!”
羽林卫首领跪伏在地,殿内一时间落针可闻。
“皇后,什么时候能醒?”齐清宴眼底韫红,嘶哑开口。
“回陛下,娘娘头部受创,但好在伤口不大,失血不算多,等服了药下去,晚些时候便能醒了。”
齐清宴缓缓松一口气。
好在受伤不重。
知晓她遇刺昏迷那一刻,齐清宴正在与内阁诸臣商定突厥之事,听到霓云薇的消息,他往日清冷的面容终于出现皲裂,从勤政殿到关雎殿这一段短短的路程,齐清宴几次差点摔在地上。
他们是彼此最后的亲人,齐清宴不能想到有一日,若这世上再无霓云薇,会是怎么样。
日头西斜,更夜沉沉,关雎殿的地上洋洋洒洒跪着的人有增无减。
每一刻都是煎熬。
齐清宴面色苍白,然而无人敢劝。
直到子时过半,床榻上的人才轻微动了动手指。
齐清宴立刻凑近碰了碰她的唇,轻声唤她:“云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