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清宴侧首望去。
不驯被收起,眉眼微垂,只有不经意间才露出丝缕的光彩,容色姝绝。
淡青色的宫装在夏日里如同一块鲜翠的薄荷,霓云薇似是有些别扭,一句话说的磕磕绊绊:“你……受伤了就多躺着歇歇,朝政……一时半刻的,不是有内阁给你担着?”
“……”
齐清宴未作声。
素白的手指捏着墨条在砚台上缓缓打圈,霓云薇眼睛忽闪着,思忖着怎么开口比较合适。
齐清宴握笔蘸墨的动作一顿,终于开口:“有事找我?”
……又被他发现了。
霓云薇一时语塞。
看她样子已经默认,又思及霓相退隐的辞呈
齐清宴脸色淡淡,话音微凉,如冷玉相击,带着不容置喙的微笑,只是那笑里含苦:“我不会同意你去的。”
磨墨的动作一停,霓云薇没反应过来,望向他隐在烛光里的面容:“什么?”
齐清宴捏紧手中奏折,又皱眉重复了一遍:“广陵,我不会同意你去。”
霓府旧宅在广陵,离京都隔着两百多里,距离不算远,但一路舟车劳顿不说
一旦霓云薇离开皇宫不再回来,他要用什么才能勾她回来?
这京都,早就没她留恋的东西了。
“”霓云薇闻言一时心情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