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清宴轻咳一声, 望向端坐的女人, 对方执箸的手在他说完这句话时微微一顿, 而后如常夹起一块鱼肉,‘嗯’一声道:“结束了。”
百日祭是最后的祭礼, 自此后,记得齐清州的人会越来越少。
霓云薇胃口小,又是暑热难挨,饭食没吃几口,杯中凉果液没停, 一杯接一杯的喝。
齐清宴唇边动了动, 似不经意地提醒:“那东西少喝些, 伤胃。”
霓云薇动作一顿。
恍惚间,她似乎听到过这句话。
是十五岁的那一年。
曾有一段时间, 霓云薇沉迷马术,夏日也不停的在马场内肆意奔跑,齐清州陪她风风火火,两匹马齐头并趋,扬起阵阵灰尘,齐清宴便坐在一旁阴凉处静静看着她们。
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热烈如火的少男少女,所有人都说他们般配。
一次秋狩时,霓云薇跑马出了一身的汗,跑回帐子里后,抱着桌上的茶碗咕咚咚的灌了三杯水,这才瞧见里间的人。
桌案后面的人和她对视,被日光覆盖的长睫抖动,滤下一层碎金。
齐清宴握着书卷,帐子外随驾而来的人远远传来嘈杂声,少年人们跑马纵歌,齐清宴因为身子不好,却只能在帐子里看书,此可见霓云薇连灌了三杯茶水,皱眉提醒道:“少喝些,伤胃。”
连她冒失的跑错帐子也未计较。
“知道了知道了。”少女摆摆手。
齐清宴又说:“我给你备了礼,猜猜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