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徊掌心渐渐捏紧。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那孩童豁然睁大眼。
“这是一张隐身符。”云琇没答他话,而是自怀中拿出一张符纸,咬破指尖在上面勾勒几笔。
她蹲下身,跟那孩子道:“以后如果遇到危险,便用这符纸逃跑,记得,一定要跑的远远的。”
见云琇面上不似捉弄玩笑,名唤殷徊的孩童但仍然对她的行为有些害怕,手指搓着身侧衣衫布料:“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还有,为什么要给我?”
“受人之托。”云琇笑了笑,抬手捻去他头顶一片枯叶:“希望这里的你能……好好长大。”
别的祝福,她也说不出来了。
巡行的佛车将至,有人提前过来这边清路,那孩子拿了符纸转身走几步,隔着距离问:“你叫什么名字?”
云琇一愣,眨了眨眼:“我啊——是菩萨呢。”
那孩子蹙起眉头,渐渐跑远。
未等她直身,云琇便被一股大力拉起,佛车从路中经过,殷徊将她拉入一条窄巷,被冰冷的石壁激的一凉,她蹙眉,与一双染红含泪的双目对望。
“你……”
张了张嘴,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岁月倾轧,眼前的邺朝早已不复存在,可在这一处虚境内,喜怒哀乐仍然在上演。
仿如庄周一梦,何处为真,何处为假,一时竟无人能解。
云琇望进他秾色的眼底,淡声说:“希望这里的殷徊,能过的快乐。”
……
即便是虚境,殷徊多希望,这条路一生走不完。
然而路终究是会尽的。
笙歌渐远,两人行于一处晦冥之地,云琇从怀里拿出陈婉的典当行字句:“一会你帮我将这东西烧给那墓主人,跟他严明陈娘子之言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