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殷徊一直等那股他难以启齿的燥热过去, 才浑身瘫软地滑坐在地上。
没了光亮的墓中, 他轻笑一声,缱绻地摸了摸手中的发丝。
他面无表情地起身走到棺旁, 在棺内取了自己一根指骨,随后将发丝缠绕在上面。
盯着这道极致的白与黑,殷徊露出满足笑来。
……
等了一个时辰,云琇仍然未回。
殷徊拧眉。
云琇并不是一个扭捏的女子,即便是知晓殷徊如此反应的原因, 也不至于避开这么久。
除非她被别的事绊住了。
鬼息如同能循迹的荧流, 殷徊起身, 循着指引方向走出墓穴,一路向山顶掠过。
北辰岭除了他的墓穴外, 还有一座规模更大之处,殷徊并不知晓那是何人之墓,但云琇的气息在那处闪烁。
……
行停几息,殷徊目光落在不远处背对着他的女子。
那处墓地上黄铜纸飞卷漫天,云琇手持夜烛,一团暖黄映在面容上,闻声望向殷徊,食指搁在唇边,示意他噤声。
鬼影绰绰,而后她提裙入墓,只留给殷徊一个决绝的背影。
她要走。
云琇要离开他。
这个认知几乎让殷徊眼眶含血,鬼魅瞬至云琇身边,在她入墓的同时,随她同坠昏暗之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