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越来越低……最后戛然而止,然后便是一片死寂。
云琇骤然按紧眉心,摇了摇头,晃出脑中那些求救之音。
时隔百年,方才有人听到他绝望的恳求。
他的,
殷徊的。
可是无人在意。
云琇深吸口气,忽视心中仿佛被巨石砸中的涩然,动作越来越小心,仿佛生怕伤到这幅白骨。
到最后她竟然可笑的想问问殷徊,那时,是不是很疼。
……
殷徊站在她身后,盯着云琇背影瞧。
看出她神色上不忍,他眼瞳动了动,名为快慰的情绪让他眼梢艳红。他在云琇背后抬起广袖,用食指描摹她的背影。
头,
颈,
腰。
……
云琇没管他是何想法,她按照人体骨序规矩,一样样数着,随着她捡出的骨头越来越多,身后的殷徊竟然不断发出哼哼。
“嗯……”
“唔……嗯……嘶……”
云琇:“……”
她冷着脸回头:“你喘什么?”
殷徊一双潋滟的眼迷濛看着她,眼圈又红了,这次是舒服的:“洗……”
他眸子新奇地看云琇手上动作。
她也是第一次为人洗骨,哪里知晓她在亡骨上每一次轻抚,于鬼魂殷徊而言,触感都要大上十倍的酥麻。
每一次触碰,他都能感知到。
她指尖捏起殷徊一根肋骨,长弧勾抓在她衣袖上,云琇动作轻柔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