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我?”殷徊咬唇,朝她走几步,云琇这次没躲,只是冷漠地抬头看他。
白袍簌簌,有意识地往她身上卷,云琇用手打开,挑眉反问:“我为何要你?”
“是你将我唤——”
“够了。”云琇打断他:“有完没完?”
她从床角拿来敕灵伞,‘唰——’地一下撑开,然后大力将殷徊扯到伞下在她身边站好:“我送你去轮回渡口。”
她掌心活人的气息灼热,烧的殷徊手腕剧痛。
但他没甩开,帷帽里的一双眼落在云琇持伞的手上。
她的手指修长,却并不白皙,骨节清透,像是下一秒就要透过脆弱皮肉刺出。
活人气息灼到殷徊眩晕,好在敕灵伞养魂,上面坠下的白色萤屑融入他冷白衣衫,抚平他疼痛。
“我、我很厉害的,你真的不要我吗?我可以保护你,我的力量很强大的,真的。”
就是得等等,他刚醒,还没恢复好。
殷徊一边焦急地说着,一边追着云琇走出墓室。
受她香烛十年,殷徊离不开云琇。
云琇没搭理他,估摸着殷徊脑子可能有些问题。
这种仅仅是因为受她香火而产生的依恋,云琇理解不了。
“你别把我送走,我真的不想做人。”
云琇依然不搭理他这话。
——
轮回渡口离殷徊的墓不远,这里有许多撑着灵船的船夫,他们会将来到此处的鬼魅送往奈何桥。
但因富人热衷养鬼魂而施巫术,渡口也有许多买卖魂灵的人假扮成船夫的模样。
轮回河的模样,千年万年,亘古不变。
河水在夜中泛起绿色荧光,灵船在浪涌上摇曳,敕灵伞到了河边便可以收起,云琇推一把殷徊,下巴朝灵船点点:“坐上去。”
没了伞,殷徊身影彻底暴露在旷离许久的人世。
云琇扫一眼河中船夫面孔,看到个眼熟的,便拉着殷徊走过去,跟那人对暗号,用以区分真正的船夫和买卖魂灵的巫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