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着熄屏的手机顺了顺拉直的长发,旁边坐着的男士双腿叉开,一条腿几乎快挨在沈绿时的腿上,她皱眉忍了忍,还是站起来换个位置。
地铁上信号不好,在轰隆隆穿过隧道的间隙,沈绿时刷到了一条白青溪的动态。
他发的是一张照片,没有文案。
照片内容是那只小三花猫,仰着肚皮躺在藤椅上,白青溪还友情出镜了一只手。
沈绿时点开那张照片,能在边角上看到清凌凌的天,今天的海城闷热潮湿,没想到邑东南竟然是好天气。
她看了一会儿那张照片,最后关掉,开始琢磨今天的周会报告。
……
就这样又过了一周。
周五的午餐时间,沈绿时揉揉发酸的眼睛,窗外鳞次栉比的大厦挡住远眺的视线,她像一颗螺丝钉,在海城这个大机器面前,显得渺小又可有可无。
邑东南的生活像梦一样过去,离开以后的这期间,白青溪隔一两天会问她最近怎么样,一开始脱离世外桃源投入海城时,沈绿时还会经常和白青溪打电话抱怨。
糟心的考勤制度,加班没有调休,地铁上油腻男身上漂着的难闻味道。
她叽叽喳喳的讲,电话那头的人很温柔安静的听。
有时候会说着说着睡着,醒来时会发现电话还没断,沈绿时能听到对面绵长的呼吸声,她会笑一笑,小声说一句白青溪听不到的‘早上好’,然后挂断电话。
等到沈绿时再次适应这座城市,没完没了的加班生活,白青溪发消息的频率已经不足以在她聊天框首页。
有时候他会去村小看一看,顺便给她说说最近孩子们的近况,沈绿时还寄了一些书给方豆,白青溪任劳任怨给她当送货员。
他说李康最近和一个游客谈恋爱,可能要离开古寨去邑市定居,又说自己的饺子已经包的炉火纯青,三花长大了,藤椅里装不下它,流浪猫救助小院已经建好,里面收着二十几只猫,三花在里面当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