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暴雨瓢泼,在这狭窄的一处,他们紧抱彼此。
沈绿时想,她的心可能要丢在邑东南,带不回海城了。
一切的对白在这句‘我怕失去你’中都显得苍白无力,沈绿时抿唇,不再凶他,然后低声说:“我帮你把假肢脱了。”晚春的衣服薄,假肢在雨里走了这么久,必须脱下来。
白青溪一僵。
残处刺痛的酸胀感的确让白青溪非常不适,但此刻在沈绿时面前,他仍然有些犹豫。
空气寂静,沈绿时看着他眼睛,声音有些哑,撇着嘴说:“如果今天我们的车子遇到了泥石流,或者其他的问题,如果我失去了一条腿,你那句‘喜欢我’还作数吗?”
白青溪毫不犹豫:“当然作数,我——”
声音戛然而止。
“所以,你凭什么认为我一定会介意。”她退开白青溪怀抱,微微俯身将他裤腿卷起来,然后一双手放上他左腿:“我说的喜欢,同样没骗你。”
“”
他没阻止沈绿时的动作。
“白青溪,你别小瞧我。”锁扣解开,沈绿时轻而易举地帮他把假肢脱下来。
她并没有对他身体或是他依赖于行走的工具有多么好奇,把假肢放在一边,沈绿时又翻出纸巾给白青溪擦脸擦头发,最后把纸巾递给他:“擦擦腿,我怕弄疼你。”
那里的皮肤格外脆弱,即便是有硅胶套和接收腔保护,穿戴假肢时间过久也会难受。
何况他还走了这么远的路。
他还跑了一段!
沈绿时压下去的心涩又浮起来,看白青溪一动不动,沈绿时抿唇:“需要我帮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