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沉默几秒,沈绿时抬手把他垂下来的额发拨了拨,手扶在他胳膊上怕他不稳:“你先起来。”
这个姿势好奇怪。
她的动作亲昵熟稔,白青溪心底松了口气。
他没动,还是这样低头看着沈绿时:“那你可以不去找那个男孩子吗?”
沈绿时:……?
他轻声说:“我做的狼牙土豆,肯定比他那里的好吃。”
“你觉得呢?”白青溪又问。
沈绿时忍了忍,实在忍不住。
脸上的笑意变大,她双手撑了撑白青溪肩膀,小声解释:“也不只是因为狼牙土豆。”
“他说镇上有一所小学,孩子们基本都是留守儿童,我突然有些稿子的思路,就想去看看。”
沈绿时初中前都在外婆家长大,她爸妈在市里工作,医院太忙没时间照顾,沈绿时直到升学后回到市里读书,才和爸妈一起生活。
因为有同样孤独的童年,沈绿时想为孩子们做些什么。
阴天的傍晚下,木头混着雨水散发出潮气,呼吸相交,半明半灭的视线里,白青溪能看到她温润的眼睛。
看了她片刻,白青溪撑着身子坐起来,哑声说:“明天我带你去。”
她弯了弯眼睛,点点头。
有什么事情好像变的不一样了。
沈绿时余光瞥他的腿:“给你揉揉?”她记得白青溪说过,阴雨天他会难受,更何况刚才还撞了一下。
即便此刻让他把假肢拆掉才是正确选择,但沈绿时知道,他不会同意。